如何為領導人重要講話配發評論

时间: 2019-06-08

  為領導人重要講話配好評論,最能體現出黨報的“喉舌和耳目”的功能,最能檢驗黨報評論員的核心素質。怎樣把此類評論寫得深刻些、生動些、好看些,筆者認為關鍵要學會辯證思維,注意處理好以下6種關系︰

  給領導人重要講話配發評論,選題很重要。然而,“寫什麼”的選擇空間通常很小,一招一式皆需使出降龍十八掌般的剛猛功夫,想討巧很難。比如,習主席在接見全國優秀縣委書記的重要講話中,要求廣大縣委書記做政治的明白人、發展的開路人、群眾的貼心人、班子的帶頭人。中央級黨報在配發評論時,別無二致地以此為題,展開同題作文、同台較量。

  強攻是硬踫硬、實打實的對決,只能正面迎敵、刺刀見紅,而不能迂回側擊、劍走偏鋒。比如,習主席在視察部隊時提出深入抓好鑄魂育人、練兵備戰、正風肅紀工作,為什麼提出“三抓”、怎麼落實“三抓”?這就需要媒體評論員文章第一時間來進行權威解讀。

  強攻之強,強在大題小文、思想深邃,強在先聲奪人、倚馬可待,強在同題作文、高下易判。想當年,才高八斗如李白者,游黃鶴樓時讀崔顥《黃鶴樓》一詩,也發出“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顥題詩在上頭”的感慨。

  當然,強攻也離不開巧攻。選題上越是強攻,從結構、論證、選材上越要巧攻。否則,如老虎吃天,難以下口。善于強攻者必須有一支敢于刺刀見紅的“健筆”,具體表現為站得高、看得遠、想得深、講得透。

  為領導重要講話配發評論,通常是間不容發、分秒必爭。毫不夸張地說,緊跟就是政治,緊跟就是擔當,緊跟就是能力。

  比如,習主席在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大會上鄭重宣布︰中國將裁減軍隊員額30萬!這一消息舉世矚目、舉國關注,也牽動著全軍將士的心。如何及時、準確地向國內外傳遞軍方的聲音,至關重要。撰寫這樣的評論,靠的就是作者平時的深厚積累和磨刀之功。

  正是一篇篇急就章,逼出一個個快刀手。但這也引發我們的一些反思︰這樣的評論是不是表態功能多于引導功能、政治功能高于價值功能?這里面有多少是領導滿意、自己得意、官兵叫好的作品?畢竟,速度不等于溫度,數量不等于質量。當年張季鸞辦《大公報》,一天一篇社論,但他自認︰“評論只有一天的生命。”今天,我們顯然不能滿足于評論“一天的生命”,而要通過創新表達和思想錘煉,努力讓評論入心入腦,實現從“緊跟”到“扎根”的跨越。

  評論員文章因為是“代聖人立言”,所以容易端著架子寫,對讀者不是平等相待,而是居高臨下;不是循循善誘,而是耳提面命;總想啟蒙讀者必須明白什麼,總想教育讀者應該如何去做。這種高台講章真的效果好嗎?毛澤東同志曾尖銳地批評道︰“你的架子擺得越大,人家越是不理你那一套,你的文章人家就越不愛看。我們應該老老實實地辦事,對事物有分析,寫文章有說服力,不要靠裝腔作勢來嚇人。”

  “你若端著,我便無感”,這是網絡一代的流行語。媒體評論因為位置突出,如果不放下身段,優勢也會變劣勢。評論要寫好,評論員自己先要降尊紆貴,學會把自己放在同讀者平等的地位,多些推心置腹,娓娓道來,少些“要怎麼樣”“不要怎麼樣”的命令句式,少些“啟迪民智”的導師口吻。

  去年初,我們根據軍報領導指示,起草了一組《大力加強各級黨委班子建設》的評論,主要依據是習主席在軍委民主生活會上的講話。其中有一篇專門闡述軍委主席負責制。因為這個選題敏感、政治性強,參考資料較少。我們沒有當文件的“搬抄工”,而是從法規、歷史、實踐三個維度,對這個“高大上”的問題進行條分縷析。因為道理講深講透了,自然有了無可辯駁的說服力。

  評論工作乃至一切宣傳工作都是務虛的工作,但是虛功需要實做。如果凌空蹈虛,要麼從概念到概念、從理論到理論,脫離部隊實際;要麼空話套話連篇,靠一堆排比句壯聲威,沒有思想沒有分析,成了不折不扣的官樣文章。

  以實則治,以文則不治。把評論寫實,關鍵是要堅持問題導向。關注問題,是評論的天然屬性,是增強評論戰斗性和說服力的不二法門。加里寧說過︰“如果你講了人們最關心的問題,即使你講得很平常,也能引起強烈的反響,因為你撥動了社會上繃得最緊的弦。”作為配發領導講話的評論,只有真正關注了問題,也就關注了生活、關注了實踐、關注了實際。哪怕是與其他媒體同題作文,也能寫得與眾不同。

  比如,習主席在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中央政治局集體學習、慶祝“五一”國際勞動節暨表彰全國勞動模範和先進工作者大會等活動中發表重要講話後,我們配發的評論,每個選題都是抓的問題,瞄的都是部隊的“靶”,治的都是部隊的“病”。

  學者王國維把詩歌的意境分為“有我之境”和“無我之境”。“有我之境,以我觀物,故物皆有我之色彩;無我之境,以物觀物,故不知何者為我,何者為物。”評論也要處理好“有我”與“無我”的關系。

  評論不是署名文章,代表的不是哪一個評論員的聲音。只有追求無我之境,才能代表黨和軍隊發出權威之聲。同樣,每一個評論員在運筆如飛時,都不可避免地打上個人的烙印。毛澤東、胡喬木等評論高手一生寫了很多評論,盡管沒有署他們的名字,但每一個字都折射出他們的行文風格。

  正確處理“有我”與“無我”的關系,有利于推出風格多樣的評論。同是評論佳作,有的樸素無華,有的色彩絢爛;有的以含蓄取勝,有的以豪邁見長。同是與反動派作斗爭的文章,魯迅的風格和聞一多的風格就很不一樣。在配發系列評論中,根據主題和選題,我們可以選擇最適當的表達方式,同時尊重每個人的風格,達到“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的效果。

  評論固然需要莊重嚴肅、持中守正。但是,莊重並不排斥生動,嚴肅並不排斥文采。一位老報人說︰“如果我們的新聞評論不僅有政治家的堅定、睿智,理論家的深刻、嚴密,還有文學家的嬉笑怒罵,豈不更能以理服人,以情感人?”

  從毛澤東的文章中,我們既可以感受到思想的力量,也可以感受到情感的力量、語言的力量。比如,“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致,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讓那些內外反動派在我們面前發抖罷,讓他們去說我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罷,中國人民的不屈不撓的努力必將穩步地達到自己的目的。”這樣的評論,正是以嚴密的邏輯、嚴謹的說理,輔之以精湛的文字技巧,一掃“黨八股”的陳腐之氣,把文章所包容的力量施展到極致。

  思想的板結、創新的枯竭,最容易把守正變成板正,把不疾不徐變成不痛不癢。馬克•吐溫說︰“差不多正確的話與正確的話之間的差別真是個大問題——它們之間的差別就是螢火蟲與閃電之間的差別。”誰都知道呆板的文章,如同荒漠一樣看不到生機。可真正改起來,既有老本領不管用的尷尬,也有新本領學不會的門檻;既有創造的局限,也有思想的惰性。

  在新媒體時代給領導人講話配好評論,需要從生產到包裝、從表達到文風來一場新的重塑。我們深知,新聞評論的條條框框較多,創新的步子很難邁,但哪怕邁一小步,讀者也會看得見、感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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